
“不矜不伐”典出《尚書·大禹謨》。矜,自恃其能、驕傲自大;伐,自我夸耀、居功自傲。二者源于自我認知的偏差與德行修養(yǎng)的不足。若任由其滋長蔓延,對個體則阻礙個人進步,對組織則損害事業(yè)發(fā)展根基。
不矜不伐,是修身立德的重要準則,也與中華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中謙遜務實、沉潛內(nèi)斂的精神品格相符合。《周易·謙卦》有言:“謙謙君子,卑以自牧。”老子亦云:“自見者不明,自是者不彰,自伐者無功,自矜者不長。”皆深刻闡明自我矜夸之害與謙卑自守之貴。孔子稱贊孟之反“不伐”,奔而殿,不表己功;明代王陽明心學強調(diào)“知行合一”“戒慎恐懼”,其中亦包含了對矜伐之心的克制。清人曾國藩晚年以“謙謹”自惕,在家書中屢屢告誡子弟“天下古今之才人,皆以一傲字致敗”。不矜不伐關乎個人涵養(yǎng),更蘊含著成事興業(yè)的智慧。
矜者,常常目中無人、恃才傲物,難聽逆耳忠言。伐者,喜標榜功績、張揚己能,輕視集體力量,甚至爭功諉過。領導干部一旦陷入自矜自伐的狀態(tài),就容易聽不進去其他聲音、排斥不同意見,導致敢說真話的人越來越少,形成“一言堂”。久而久之,容易脫離群眾,出現(xiàn)僅憑個人習慣、經(jīng)驗和喜好等作決策,不尊重客觀實際任性用權(quán),急功近利搞“政績工程”。兼聽則明,偏信則暗。矜伐之舉,實為德行之害。
不矜之人,虛懷若谷,能納百川。《論語》記載曾子“三省吾身”,以其謙沖自牧,終得道統(tǒng)之傳。宋代名臣范仲淹之子范純?nèi)噬砭痈呶唬冀K以“惟儉可以助廉,惟恕可以成德”砥礪己身。不伐之士,功成不居,甘于潛默。戰(zhàn)國名將樂毅,連下齊國七十余城,卻不居功自傲,其風范光耀史冊。他們深諳“大成若缺,其用不弊”之理,以不矜不伐守住名節(jié)、成就事業(yè)。
對于黨員干部而言,不矜不伐有深刻的現(xiàn)實意義。“安民之道,在于察其疾苦。”中國共產(chǎn)黨以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為根本宗旨,這決定了黨員干部手中的權(quán)力是用來為人民做事的。只有放下架子、放低身段,聽得進群眾的意見、扛得起身上的擔子,才能真正走進群眾心里。反之,倘若稍有成績便沾沾自喜甚至居功自傲,在群眾面前擺架子,最終難免會在自我膨脹中迷失方向,丟掉群眾信賴和擁護。
黨員干部當以不矜不伐砥礪初心、涵養(yǎng)格局、錘煉作風,謙虛謹慎、戒驕戒躁,將謙遜化為本能,在喝彩中保持清醒,在自省中守住本心。如此,方能走穩(wěn)走好人生之路。(中央紀委國家監(jiān)委網(wǎng)站)